山河屯纪事：一个80后的今昔帖
戴晓雪
小时候，我踩着地上的霜
在土路上晃荡
平房的烟囱举着灰白的浪
把晨雾染成带柴香的网
墙根下的酸菜缸排着队
与檐角的冰溜，串起整冬的念想
那时的路
是雨天的泥浆，是刚冻硬的河塘
粘住棉胶鞋，也绊着远方
自行车铃摇碎暮色
惊飞了柴垛上缩脖的家雀儿
展开剩余63%—— 那时的山河屯
是老人们烟袋锅里的火星
亮在蒙着哈气昏黄的油灯旁
现在啊，开车掠过柏油的光
路灯把夜晚织成金色的网
楼房的窗格子万家灯火
取代了平房错落的矮墙
曾经的泥泞冻土铺成大道
落着刚飘的松针香
能容下卡车，也容下了远方
社区的健身器晒着太阳
老人们的笑里少了风霜
超市的冷藏柜堆着四季的鲜
再也不用窖藏一冬的黄
—— 现在的山河屯
是孩子书包上的反光贴
闪在上学放学的方向
还是那片山，还叫山河屯
只是风里的味道换了模样
从平房到楼房，是日子长了翅膀
从泥泞到宽广，是路在跟着成长
对于80后的屯里娃
总会在某个傍晚回头望
望见烟囱与高楼并肩站
像旧时光和新日子，互相打量
责 编：卢秋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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